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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岁的大学生刘洋与他的爱心社3年来帮助了近170个贫困孩子,使他们能继续学业。一路走来,三年的爱心之路可谓艰辛,但他们的爱心依旧如涌泉般一直在延续——
大学生刘洋和他的爱心社
志愿者说:“我们会将爱心延续”。
今年“五·一”假期,一群大学生整装出行,他们的目的地是有着“杜鹃花都”美誉的黔西,在那里他们要度过三天的志愿者生活。 5月1日傍晚,志愿者们在黔西县沙井乡驻扎了下来。第二天天刚亮,他们就分三路朝沙井的高坡、青岩、营哨三个村行进,一天之内他们平均步行三个小时去调查那些贫困孩子的情况,直到晚上九点才陆续回到住处。第三天早上,沙井乡政府门口就聚集了一群衣衫褴褛的小孩子,志愿者们为他们发放了募捐到的衣服、文具、图书等物品。
爱心社的名字叫“博霖”
这群志愿者是来自贵州民族学院的大学生志愿者。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博霖爱心社。 就读于贵州民族学院人文科技学院07级法律专业的刘洋是博霖爱心社的发起人。对于“博霖”这个名字,刘洋这样解释:博,广博宽厚之意,霖,甘霖雨露之意,合起来就是爱心社的志愿者要广施爱心,以博爱、奉献、互助、交流、进步为宗旨。另外 “博”与“搏”谐音,启示受助者要学会自强自立,通过拼搏来换取美好未来。 早在上初二时,刘洋就会主动去帮助班上一些条件不好的同学,给他们送去一些文具、零钱等,后来一个同学因为没钱交学费而辍学,这使刘洋受到了很大的触动。等到他上高一时,这种触动再一次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行动,刘洋开始定向资助一个残疾同学。再后来,刘洋意识到自己力量的单薄,他便和几位高中时的同学一起创立了博霖爱心社。 博霖爱心社成立于2005年的5月,是一个由高校大学生自发组织起来的爱心社团,现在有全国各地各行业的800多名志愿者参与。“在爱心社团里,我们有50%的人没见过面,仅通过网络和短信就聊到了一起。”刘洋说,他很感谢那些从未谋面的志愿者。2007年9月,刘洋进入贵州民族学院人文科技学院法律专业学习,这个爱心社团也开始在民院扎根,现在已有25名来自民院不同系别和专业的大学生成为了其中的成员。社团的志愿者利用课余时间发动社会各界为贵州山区的贫困孩子捐赠衣物、文具、图书等物品,并努力寻找一些企业家或有能力的人来无偿帮助那些孩子完成学业。
责任不言弃
在刘洋的发动下,爱心社的志愿者们经常利用假期,到贵州的偏远山区去进行贫困学生调查、救助物资发放以及义务支教和进行普法教育等活动。仅2007年8月到今年5月的十个月间,刘洋能记起来的爱心活动就有十三项之多,他们的足迹已遍布贵州的黔东南雷山、黔南平塘、毕节黔西的红林、钟山、仁和、中坪镇等地,经他们牵线得到帮助的贫困孩子就有168名,筹集并发放的衣服、文具、图书等价值近10万元。 现在,刘洋那里还保存着许多受助孩子和其家长写给博霖爱心社的信,他们会在信中给“博霖”的志愿者吐露自己学习的近况与感受,更多的则是对“博霖”的由衷感谢。一个小女孩在信里这样说,“哥哥姐姐我很感谢你们,你们的捐助可以给我妈妈减少一些负担,如果有一天,妈妈送不了我去读书的话,我就在家帮辛苦的妈妈,至少我也知道一些知识。可是我心里有多么难受。”女孩才读小学四年级,爸爸因病过世,大她两岁的姐姐外出打工,家里只有妈妈。志愿者说看到这些信,他们就能感觉到一种责任,而这种责任让他们不可以放弃。
爱心社里感触多
已参加过多次活动的志愿者小李,在这次“五一黔西之行”中徒步走了十四个小时的路程,其中为走访四个贫困孩子的家长,他和队友就走了三个多小时的山路,还在山顶遇到了大雨,可是他说:为了这些贫困孩子,再艰难我也无怨无悔。 在“博霖”的记事本上,让大家记忆深刻的应该是上次在黔西县仁和乡双坝村的考察。 2008年年初,贵州遭遇特大雪凝灾害,黔西县仁和乡双坝村的贫困孩子让博霖爱心社的志愿者们格外焦心。双坝村的贫困是很多城市人所不能想象的:在岌岌可危的房子里很少有人家存有大米,孩子们穿着露着脚趾的破鞋子,每天步行六里的山路去上学,能吃到最好的午餐就是洋芋。而在那个冰雪交加的时候,孩子们的景况更是可想而知了。“博霖”的志愿者马上在大学里为这些孩子们发起了一次爱心募捐,大学生们纷纷响应。当志愿者小李和同伴带着募捐的衣物赶到双坝村一农户家门前时,还穿着春秋单衣的孩子们马上拥来亲热的叫他们哥哥姐姐。那天中午这家农户破例为志愿者们做了一顿大米饭,这让大家很是惊讶,一再追问才知道是从好远的地方借来的一点大米,这大米对他们家来说一年也难得吃到。那一刻,志愿者们都落下了泪。 小李说,你见过一袋洗衣粉用了一年还有半袋吗?在双坝村,这样的事已经太平常了。近年实行了义务教育学费减免制度,一个孩子只要交八块钱的作业费就可以上一个学期,可就是为这八块钱,在双坝村还是有好多孩子不得不选择辍学。 志愿者们在调查中感到痛心的是,许多孩子根本不明白何为理想,他们只知道以后要出去打工。好多孩子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也不知道自己家住的地方叫什么。 在每个志愿者的博客相册里,都会有不少的贫困孩子的照片。志愿者们给每幅图片都加上了评语,他们想让每个看到照片的人都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童年,他们说期望有更多的人加入他们的行列。 在每次的调查中,刘洋和他的同伴都会感触颇深,“孩子们那一双双对读书渴望的眼睛和对理想的模糊都让我震惊。”刘洋说,孩子们现在所能想到的就是吃饱、穿上新衣,而他们多数人的理想就是出去打工,“在他们看来外面就可以有钱赚”。 一次在双坝村的调查中,刘洋发现有80%小学没毕业的孩子都会辍学外出打工,而他们中在外被控制做坏事和做体力活的占多数。这让刘洋感到十分的痛心。
将爱心延续
刘洋还记得那次调查,当他走到中坝镇顺河村时,双眼失明的杨大妈扑通就跪倒在他面前,恳求把她女儿带出去。21岁的刘洋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当时就蒙了,心里全是那种说不出的难受”,刘洋答应杨大妈他一定做到。现在杨大妈的女儿小姚已上初二,刘洋有机会就去看她,给她带去书本、文具,鼓励她好好学习,努力走出大山。 可是想走出大山的孩子又是那么多,刘洋有一打笔记本记录的全是面临失学的孩子,今年收集到的181个孩子中,只有10个找到了资助者。 作为“博霖”的发起人,刘洋总是很忙,到大学一年,他在班上就有三个外号:“铁公鸡”、“幽灵”、“破烂王”,因为一年来,他没请过一次客,没参加过一次私下聚会,除了上课和睡觉时间,没有人能找到他,在宿舍和床下摆满了装着旧衣物的编织袋,还会捡矿泉水瓶子。 对于此,刘洋并不反驳,有时候虽然很难,可是他们还是在坚持。几乎每个月,他都要和志愿者下乡做一些调查和贫困生回访,同时还要给孩子们带些文具、书本之类的东西。回来后,还要整理需要资助孩子的资料,根据情况分析归类,再组织志愿者到外面去联系愿意资助的好心人。有时候能碰到好心人,可以给几个孩子找到希望,可是很多时候人们都是用质疑的眼光来审视他们,有人会反问,我这么做能有什么好处?甚至还有人直接说,许多人需要帮助是事实,可是他们根本顾不过来。 经常在外面跑,还会遇到不被理解,可是“博霖”的志愿者们说, “只要帮助一个,就会少一个失学的孩子”,每当夜晚看到孩子们的信,他们就想到不能放弃。 刘洋和他的同伴们已背着书包回归到他们的学生位置,可是在课余,他们还是会聚在一起商量着下次活动。最近他们筹备把孩子们的照片办一个大展览,他们相信社会的力量能给孩子们更多的帮助。
记者后记:
走近刘洋与他的爱心社,能让人切身感受到志愿者们的那份坚毅与执着。正如刘洋所说:“面对那些贫困孩子,只要我们尽力帮一个,他们失学的机率就会少一点。”我们坚信,志愿者们这种“愚公移山”的信念,一定会将爱心之举延续下去。
刘洋正在整理着贫困孩子的相关资料
冻伤的小手仍然在坚持学习
孩子们的生活非常清苦,中餐仅是几个煮熟的洋芋。
志愿者将募捐来的学习用品分发给贫困孩子们。
支教的自愿者走了,让孩子们依依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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